“我最喜欢 Akzindez Grotesk Light 的数字2,它犹如一只长颈天鹅。”——Erik Spiekermann
印度人发明了阿拉伯数字,阿拉伯人在12世纪将其传到了尚处在中世纪的欧洲,并逐渐排挤掉了罗马数字,成为了被最普遍使用的数字。
拉丁字体有衬线和无衬线之分,然而在数字的世界里,却有着另外一种分类。
文本数字(text figures),也被称为非等高数字(non-lining)、小写数字( lowercase)、旧体风格(old-style)等,是一种模仿拉丁字母高低错落而设计的数字。文本数字的形状和上下位置模仿了小写字母,0、1、2定义了 x 高度;6和8有上升部;3、4、5、7、9具有下降部。也有一些个别情况,如8世纪晚期至19世纪早期 Didot 家族制作的字模中,为了区别于草书的小写字母z(类似数字3的写法),数字3也具有上升部。这一传统被后来的法国字体所继承。 

1945年,二战结束。1948年,美国人发明了无粉腐蚀法,照相制版法(Phototypesetting ,也叫 cold type)终于攻克了批量生产的技术堡垒,金属字印刷的时代即将退去。到了70年代,照相制版已经广为流行。 照相制版原理是把所需的文字和图像按尺寸要求缩放到照相底片上,再将底片贴合在涂有感光胶的金属板上进行曝光,经过显影在金属板上形成感光胶膜。将胶膜浸入坚膜液中进行短时间处理,经加温后形成一种有光泽的珐琅质薄层。薄层有很强的耐酸抗碱特性,能保护下面的金属表面不受化学溶液腐蚀。将金属板浸入溶液中,无珐琅质胶膜的金属表面被腐蚀溶解,剩下凸出的文字或图像。
1952年的法国仍然处在战后缓慢的恢复期。从大洋彼岸漂来的照相制版技术并没有马上得到认同。来到巴黎的瑞士人 Adrian Frutiger 在 Deberny & Peignot 铸字公司找到了工作。Peignot 先生购买了美国第一台照相制版机 Photon 在法国的生产权,重新取名为 Lumitype。Frutiger的工作就是把老式铅字字体重新绘制成适合照相制版的字体。在工作中,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一新技术带来的可能性。当 Peignot 表达希望增加一款无衬线字体的时候,Frutiger 立刻建议由其重新设计,并在很快的时间内拿出了包含21种字级的 Univers 字体家族,其为此发明的数命名方法,开创了字体设计的新历史。

大都会交通局(MTA)在1968年3月成立了。新的机构囊括了原先的各条铁路,合并了各自为政的交通局(纽约市交通局、曼哈顿公交局、隧道局等)。雄心勃勃的新机构幻想了很多大计划,事与愿违,财政状况在70年代早期一直困扰着 MTA 和纽约城,到了1975年,石油危机引发了经济危机,大量银行倒闭,政府赤字不断。种种美好许诺被无情打入冷宫。经济的不景气造就了纽约地铁系统的最低谷。“阴冷潮湿,拥挤不堪,光线昏暗,错综复杂得让人害怕。最糟糕的时候,整个纽约地铁犹如一个公共厕所”。街头涂鸦大量出现在城市的公共空间,使得纽约地铁系统受到了严重影响。1973年,Vignelli 提出把所有的标牌改成黑底白字,防止受到涂鸦的侵害,还更耐脏。尽管 Vignelli 的说辞很有道理,但事实上,交通局内部以“提高可读性”为借口,修改了底色。交通局员工 D’Adamo 曾建议标牌采用黑底,并带领同事做了实验。他们模仿乘客站在站台的中部,让两辆列车缓缓进入车站,然后停下。所有的人得出了一致的结论:“有黑色标牌的列车具有更好的易读性……所有的标牌都应该改成黑底的。”这成了整个70年代,纽约地铁系统唯一值得记录的改进。Vignelli 被排除在外。
到了80年代末,纽约市的财政状况有所改善,一系列5年计划开始启动,经过修订的 Unimark 标识设计最终走进了地铁系统。1980年至1989年间,Helvetica 悄悄地混进了地铁系统。1980年,Unimark 的图形手册得到了修改。第9页写道:“当J出现在圆形或菱形标识内时,用 Helvetica 字体的 J”。字母“J”是第一个打入纽约地铁系统的 Helvetica 字体。Standard 字体里的 J 收尾的钩笔不够明显,而 Helvetica 里的 J 则有非常清晰的钩。Helvetica 的字母 J,率先打败了 Standard,出现在了地铁地图和列车上。直到今天,尽管 Helvetica 已经全面取代了 Standard,但由于这两款字体太相像,在很多地方都还能找到 Helvetica 和 Standard 的混杂使用。出于节约成本的目的,有些标牌只把个别字母改成了 Helvetica。


1967年11月26日,Chrystie Street 的贯通工程开工了,这是纽约城从1940年以来最大的地铁翻修工程。增加了新站、新的线路和一些换乘点。最大的改变是一系列的新地图,混搭了 Goldstein 教授的建议和 Unimark 的第一稿设计,这两者都采用了色彩编码和命名。《纽约邮报》描述了一些站点的混乱。乘客很难快速适应新的地铁线路和新的线路命名,自由换乘点的介绍也很难懂。Unimark 设计的红、灰和蓝色的金属换乘出口牌似乎不能让乘客们快速理解,交通局被迫临时增加了手写的纸牌。

斯希波尔(Schiphol)机场,1966年
1965年是特别的一年,各种关于标识系统和字体之争的线索几乎同时涌现出来。首先是阿姆斯特丹的斯希波尔(Schiphol)机场标识系统使用了修改过的 Standard 字体。除了入口以外所有的地方都采用了小写字母。字体颜色为黑或白,印刷在黄色或者绿色的背景上。标识系统1965发布,两年后机场才正式运营。
同年,米兰的红线地铁开张了,波士顿的地铁现代化计划也开始了。新成立的马塞诸塞州海湾交通局(MBTA)在1965年1月,把地铁车站的设计合同授予了 Cambridge Seven Associates——一家跨学科的建筑与设计事务所。事务所的合伙人 Ivan Chermayeff 和 Thomas Geismar 负责车站的图形设计。珐琅瓷标牌被分割成了上下两块:上面的是着色底加白字,写的是每站站名;下面是白底黑字,写的是其他信息。地图和标示上的字体,用的是 Helvetica Medium。“至于选择Helvetica的理由,有一点模糊不清”,Geismar 说道,“……它的直接性非常适合我们简单化、清晰化 MBTA 交通系统的宗旨。同时,作为项目的一部分,我设计了一个新的标志:圆圈中一个无衬线字母 T,那个标志非常简洁,看起来就像是 Helvetica 的字母 T。”1965年8月,MBTA 识别系统正式和公众见面了。它是第一个使用没有经过任何修改的 Helvetica 的交通指示系统。他们的工作为地铁和公交车系统创造了新的字体排版风格。

Helvetica 被普遍认为是纽约地铁系统的标识字体。但事实上,它只被使用了20多年。60年代末,Unimark 设计公司为新地铁系统选定的标准字体并不是 Helvetica。最初为什么没有被选用?Helvetica 又是如何成为今天MTA(Metropolitan Transportation Authority 纽约大都会交通局)的官方字体的呢?让我们拨开历史的各种线索,看看这一段让人纠结,超越了字体本身的故事吧。
无论是纽约市民还是外来的访问者,都知道地铁系统是一座迷宫。这一切的原因是三个独立的系统被融合在了一起,其中两条属于早先成立的轻轨股份公司。
纽约地铁系统正式成立于1904年10月27日, IRT (Interborough Rapid Transit区间快速交通线)公司开始运营包括了28个车站的9.5英里的地铁线,从市政厅一直通向145大街和百老汇。1940年,运营IND(Independent独立线)的城市交通委员会(Board of Transportation)收购了BMT(Brooklyn-Manhattan Transit布鲁克林曼哈顿线)和IRT,把所有纽约的地下交通整合成了一个系统网络。

Prince Street (1917). Image: AIGA.org

Grand Avenue, Newtown (1936). Image: AIGA.org

2009度获奖作品。作者依排名为(左至右,上至下):Peter Adlington、Jia Ying Gnoh、Edward Essex 和 Lucy Pritchett。Image: penguin.co.uk
6月8日,企鹅出版社宣布了2009年度企鹅封面设计奖(Penguin Design Awards)的获奖者,第一名是 Peter Adlington,第二名 Jia Ying Gnoh(马来西亚华人),第三名由 Edward Essex 和 Lucy Pritchett 共享。这次比赛要求参赛者重新为 Donna Tartt 的1992年出版的畅销小说《The Secret History》设计封面。活动评委包括企鹅设计部主管 Jim Stoddart 和 John Hamilton、作家 Hari Kunzru、平面设计师 Jonathan Barn brook、Frith Kerr 和 Amelia Noble。

Image: Wallpaper.com
伦敦街头著名的红色电话亭是著名的文化标志,然而走进外表光鲜的电话亭却是阵阵浓重的骚味——无数无家可归者将这些电话亭当作最好的避难所。此外每个电话亭里面也注定贴满了众多性工作者的广告卡(Tart Card,下图),这也是伦敦街头的另一地下风景和文化标志。这些设计甚至影响了一些主流设计师,包括来自皇家艺术学院的 Tom Phillips 和性手枪(Sex Pistol)乐队设计师 Ray 和 Nils Stevenson.
《Wallpaper》杂志在出版自己第一期“性爱”特辑之际,联合 Type LLP 和 St Bride Library,邀请从著名工作室设计师(包括 Build、Why Not Associates 和 Spin 等等)到设计学生的一大批人,请他们根据自己选择的字体设计字体的性爱广告卡。重新设计的卡片也会随后在伦敦的 KK Outlet 展出。
前文提到对于 Michael Bierut 对《纽约客》恒久不变的“慢设计”态度的赞誉,很多设计师也对于它即便缓慢的变革而痛心疾首。然而,对于固守传统持否定态度,主张设计上激进变革的人也大有人在。在2007年的一篇 AIGA 的文章中,与 Bierut 同在 Pentagram 工作过的 KT Meaney 强烈地批评了《纽约客》逐渐老化的设计。他表示,仅仅重复从前的排版并不能证明它的优越性,其在功能性上已经无法满足当代读者的需求。他笑称《纽约客》没有专门的设计部,因此会出现连续两行末尾使用连字符(hyphen)、Caslon 斜体和 Irvin 体混用、行首单字(Orphan)的种种细节错误。因此他提出了一系列更新方案。有趣的是,如此“革命性”的重设计提案仍然最大的保持了《纽约客》原有的风格,只是从实用主义出发修改了细节的排版和字体,并没有出现近年来流行的天翻地覆式的推到型重设计。
作者/ Author: KT Meaney © 2007 AIGA
原载于/ Original from:
AIGA, 2007
图像/ Images:
AIGA, 2007
翻译(有删改)/ Translation (with modifications): Rex Chen
1. 杂志头
首先要批评了杂志头的设计。1980年代电脑重绘的经典 Irvin 体的杂志头与早期的手绘设计比较(如图),过于棱角分明,过于冷酷,失掉了原有的味道。但新的重绘还是改进了一些字距的问题,比如“T”和“H”,以及“Y”和“O”。(译者注:另外价格和日期的字体也出现了不同,原来设计中的字体只在整本杂志中出现了这一次,因此也为很多设计师做诟病。杂志社2000年将这两行的字体也使用 Irvin 体,虽然解决了字体纷杂的问题,但被批评降低了杂志头的突出性。)

英国企鹅出版社(Penguin Books)的封面设计一直被奉为经典,近几年随着出版社60周年纪念和现代主义的重新流行,企鹅的设计再次被广泛传诵。一直想写关于它的文章,但一直偷懒至今。今天通过方宏章的 blog 推荐,看到了套套卢上面连载的关于企鹅出版社设计的文章,涵盖了历史、现状和人物访谈,十分优秀,推荐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