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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归档: 一点历史

DIN 的故事(下):荷兰设计师 Albert-Jan Pool 访谈

作者/ Author: TYPO Magazine
原载于/ Original from: TYPO.17 Sep, 2005
翻译/ Translation: Colourphilosophy

din_pool1994年,旧金山,Albert-Jan Pool 和 Erik Spiekermann 在开完 ATypl 会以后一起搭乘出租车去机场。Spiekermann 知道 Pool 的老板破产了,他告诉 Pool 说如果他愿意为了生计去做一些字体设计,他应该首先看一下 OCR 和 DIN 字体。同时,他邀请 Pool 一起去柏林详谈细节。一年之后,Fontshop 发行了 Pool 设计的字样:FF OCR-F,之后又推出了 FF DIN 字体家族。Spiekermann 对于市场空白具有敏锐的洞察力。数字化的 DIN 字体在当时虽然可用,但是只有两个磅值并且呈几乎绝对的几何形态。Pool 设计了5种磅值的 DIN FF 家族,同时还加上了斜体以及某些可以替换的字母,如上面是圆点的”i” 和小写字母。随着时间的推移,5种 DIN Condensed(窄体DIN)也面世了,同时还增加了希腊和斯拉夫字母。新的 FF DIN 和老的 DIN 最大的区别在于更细的水平笔划和更流畅的曲线。 除去它原始而技术感的外观和它成为德国高速公路的道路指示牌之外,FF DIN 成为了一种现象。这种字体甚至出现在了书籍和杂志中,同时被各种文化机构广泛使用。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在2005年想要采访 Albert-Jan Pool 的原因。

开始讨论

DIN 的故事(上)

我们很高兴的邀请到 Colourphilosophy 加入 Type is Beautiful。有些人可能已经读过 Colour 的文章了,但我们还是会在最近每日一篇地将 Colour 以前的经典字体的故事转到这里,以供没有读过的读者享用,希望 Colour 会带来更多有益有趣的文章。经典字体故事系列的第一篇,带来德国标志性的字体——D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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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什么是 DIN?

DIN 是德国标准协会,Deutsches Institut für Normung 的首字母缩写。
1975年起,德国政府把DIN作为国家标准体系,同时DIN也是德国标准的主管机关。德国标准协会成立于1917年,总部设在柏林。DIN 标准在国际和欧洲范围内被广泛使用,并代表德国的利益。DIN 字体算是西文字体中的另类。它不仅仅是一款字体,更属于一个庞大的国家标准体系,代表了一种把简单的解决办法标准化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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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Tschichold 讲义(一):段首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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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24岁的 Jan Tschichold。Photograph: Thames and Hudson

最近忙完之后,重新读 Jan Tschichold 的《The Form of the Book》。现根据其中的部分论文,将主要的一些传统排版和字体使用的规则和 Tschichold 的观点归纳成系列。保守派设计爱好者比如我,对于这些规则十分钟爱,但设计至上者们也许对条条框框不屑一顾。无论何种情况,领会精神或者循规蹈矩,都仅供参考。

pilcrow中世纪之前,段落的分隔使用“¶”符号(Pilcrow,“段落符号”,如今天的“§”)。尽管当时文字并不分成“段落”,因此该符号在文字中间,通常用红色,表示意思的转折(很像中国小学语文的“分段”符号)。中世纪,段落开始形成,但仍然保留了使用“¶”段落符号的习惯。由于要保持红色,因此该记号由专门的工人(rubricator)在排字印刷结束后专门标记上。因此排字工通常将每段开头空下来,留位置给分段符号。由于负责做记号的工人经常缺席,人们发现段首的空格(em quad indention 或 indent)作为标记,不用红色符号也已足够,这就形成了我们今天段首的缩进,一般大小为1 em。(由此推想,中文当初开始横排,开段的空两格也大该由此西文习惯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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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8年:《The Golden Legend》。Image: gregorcles@Flickr

顶格与加大行距无法取代缩进

对于前人的花哨风格扑之以鼻,人们开始简化这些“花样”。于是在19世纪末,英国排字者首先开始摒弃段首缩进,开始使用顶格的段首。这一风格因为一些主要书商的采用,逐渐推广开来,并被报纸、小册子、杂志等低廉印刷品大量采用。Tschichold 认为此法并不能代替原有缩进的功能,不值得效仿。报业的排字者通常在两段之间的行距随意加多两到三点,取代缩进的作用,这样破坏了文字整体的美感。有时一段的末尾刚好是句号,他也会不分上下文的将其分段,加入行距;有时则会疏忽而忘记增加行距,影响了整个理解和阅读。

Tschichold 进一步阐释,读者通常比起段首,读到段尾时已经相对没有那么兴致勃勃。顶格段首会让读者觉得自己仍然在阅读类似的内容,因此不仅使读者逐渐失掉兴趣,也掩埋了作者良苦用心的分段。这一看似使文章整齐一致的开端方式,却影响内容的理解和传播,成为顶格分段的最大缺陷。Tschichold 也提到另外两种尽管少见但更加令人心烦的分段方式:一是用一条长线分隔,这样不仅粗暴的打断了文字,也会迷惑读者;二是段末一行右对齐——纯粹的无聊和无谓。

Tschichold 感叹到:“为什么这样具有明显缺陷的风格还需要解释?”

参考

Tschichold, J. ‘Why the Beginnings of Paragraphs Must be Indented’, The Form of the Book, 1991, Lund Humph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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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 the Nation

美国圣托马斯大学(University of St. Thomas)和明尼苏达州书籍艺术中心(MCBA)共同策划了名为“Face the Nation”的展览,探讨国家形象和字体设计之间的互动。

二十世纪初期,工业革命刚刚兴起,欧美国家之间的互动越来越多,直接加强了各国对于塑造自己国家形象的急迫性。于是值得褒扬的爱国主义情绪和两战后极端的沙文主义都在这一段国家形象的塑造中表现出来。有些国家通过寻找自己的历史文化,复兴自己的传统风格。有的新兴国家则需要与自己的语言联系,为新的国家风格创造新字体。

Images: stthomas.edu

“挪威的威廉‧莫里斯(William Morris)”(威廉‧莫里斯是工艺美术运动的始祖) Gerhard Munthe (1849-1929) 曾深入挪威的乡村,寻找祖国原始的艺术,将自己十分钟爱的中世纪北欧的壁毯风格以及挪威民间艺术应用于自己的故事书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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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m Crouwel 80岁了

Wim Crouwel 巴黎展览的海报。Experimental Jetset 设计。

最近最热门的展览是在荷兰鹿特丹 VIVID Gallery 的展览“80 20 100”,为了纪念著名设计师 Wim Crouwel 诞辰80周年,出版社书商 Nijhof & Lee 诞生20周年,将展出100份 Wim Crouwel 的设计。展出将从2008年10月11日持续到11月23日。这次是紧接着去年在巴黎的个展“Wim Crouwel: architecturs typographiques 1956 -1976”之后 Crouwel 的另一个大型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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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字体设计教育与 Michael Twyman

08届毕业生作品。Image: University of Reading & Typefacedesign.org

世界领先的字体设计教授和研究中心,英国的雷丁大学(University of Reading)字体设计硕士课程发布了他们新一年的字体设计毕业展课程只有一年,不同年龄的学生都是来自不同地方,因此也可以看出很多设计除了罗马文字外还包含了诸如阿拉伯语之类的外语部。

雷丁大学在英国领先的字体和图形传达系(The Department of Typography & Graphic Communication )是1960年代由当时美术系的教授 Michael Twyman 建立的。Michael Twyman 1934年生于伦敦郊区,在学校就显示出对艺术的兴趣,并由老师教授 Edward Johnston (Gill Sans 前身 Johnston 的设计师)的书法体。1953年 Twyman 主动选择大学教育,报读了雷丁大学,并逐渐对字体排印和平板印刷术(Lithography)产生兴趣。当时的雷丁大学已经提供了包括印刷、排字、书籍和字体课程。

毕业后的 Twyman 在大学做了几年研究之后,选择了去剑桥大学攻读教育学位。在剑桥大学读书时,雷丁大学的老教授就请 Twyman 回校进行艺术史的教授工作。随着参加一些教授在欧洲大陆的艺术史假期课程,Twyman 开始想开设一门排字的专业,于是开始专攻字体排印,并在1968年首创地建立了字体和图形传达系,是当时世界上唯一的相关课程。课程十分专注历史,与艺术史课程紧密相连,并经常组织学生前往意大利(学习铭刻)和北欧(学习早期印刷和现代主义)进行实地学习。

雷丁大学的课程十分注重学生的操作能力,包括在不同的媒介上练习“排字”(Lettering),甚至需要在石头上可刻字。而课程中的历史和理论则通过数篇论文来展示,可以说包含了字体这一概念从实用、发展历程到美学理论的全面教育。

参考:Twyman Interview, Letterspac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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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艾舍(Otl Aicher):一段故事

Speak Up的作者Armin Vit与同仁在写一本名叫《Graphic Design Referenced》的书。下文为为德国设计师奥托·艾舍(Otl Aicher)部分的撰稿。

作者/ Author: Armin Vit
原载于/Original from: Speak Up,2008年6月18日;
翻译/ Translation: Rex Chen

Otl Aicher在少年时代亲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经历对他有毁灭性的影响。1941年,他加入德国陆军,尽管这与自己的信仰背道而驰,一直到1945年才结束服役。服役期间,由于伤病,Aicher的军旅生涯并不出色。然而这促使坚信自主教育的他不断的阅读和写作,主题包括哲学、文学和稍早开始的艺术。战后美军登陆德国,Aicher回到了德国的乌尔木(Ulm),参与城市的重建工作。他与其他人一起建立了Ulmer Kreis(乌尔木朋友圈),并举行了一系列聚会、“周四演讲”等,来振作经历频繁战争的人群。其中涉及的传播海报均由Aicher设计,这是他初次涉入设计工作。到了1946年,“周四演讲”已经开始包括了一些实用教育课程,成人学校Ulmer Volkshochschule因此逐步建立。学校也成为Aicher的第一个客户,Aicher在1947年建立的第一个设计公司Büro Aicher 为学校设计了视觉形象、手册和海报等。

为Volkshochschule学校课程设计的海报。Image: Negative Sp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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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 Fell:牛津大学出版社与 Fell 系字体

Image: Wikipedia &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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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Helvetica 到 Haas Unica

抱歉又是 Helvetica。

Helvetica 与 Haas Unica 的比较。Image: bauldoff@Flickr

1980年,Helvetica 的设计字体坊 Haas Foundry 与 Team’77设计组签约,完成一套 Helvetica 的改进版本,旨在“修正”当时主流非衬线体的设计问题。Team’77包括 André Gürtler、Erich Gschwind 和 Christian Mengelt。新字体名叫 Haas Unica,现在由于 Linotype 由于名称的版权问题阻止 Scangraphic(后由 Elsner + Flake 收购)发售该字体,导致该字体到今天已经没有办法买到。

Haas Unica 的改进。Image: bauldoff@Flickr

在一片版权的争论声中,只有一个 Haas Unica 推广册的 Flickr 集,可以让我们一睹其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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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篇 Helvetica 纪录片的评论


我是在不久之前才看到的Helvetica

我本想以年轻一代设计者的姿态来谈这个电影。但我意识到可笑的是,对于 Helvetica 之前、流行甚至被抵制的时代我都没有任何经历或者记忆,于是想从认识 Helvetica 说起。对 Helvetica 有强烈的意识是受在影片将近最后的 Micheal C.Place 所供职的 tDR(The Designers Republic)作品的影响。这个时候是一切辉煌都已经过去,David Carson 们抵制“ Helvetica 代表的”商业化的一代之后的,对于“ Helvetica 代表的”系统性的设计复兴潮流的时代。当时 tDR 的震撼是无法言表的,巨大标致的英文字紧密的堆积,颜色的简练,以及莫名其妙的,极具数码感的小方块,虽然当时中国的环境已经较好,可以看到一些平面设计作品,但 tDR 的作品却构成了我对新平面设计的早期印象。尽管曾经做图也做得快活,但当我学着在 Photoshop 里用 Arial 堆积起字块时,我才感觉到离平面设计的距离,或许说 Helvetica 复兴潮设计的魅力。

Image: The Designers Republic

片中设计师们对于 Helvetica 的赞扬是显而易见的,但也不至于到歌功颂德的程度。总体上以平和的心态来看这个电影,并没有太多的偏颇,各方的观点都相对平衡。既不能否定 Helvetica 出现和普及所带来的革命性(Akzidenz Grotesk 的前身作用功不可没),也不得不承认 David Carson 关于 Helvetica 对传播的局限性,以及后期沉闷商业设计的说法。我对 Carson 和 Brody 的作品一向是不大喜欢的,太缺乏系统性,杂乱无章鲜具美感。然而了解了之前的商业化和标准化的大潮后,便会理解 Carson 和 Brody 在平面设计界历史性的地位。同样的,对于 tDR 的作品,乃至后来看到的现代 Helvetica 的公司设计,我和多数人一样也都会有作呕的腻味。引用 Duqin 的评论

众多设计师集体为 Helvetica 投票其背后的原因是复杂的。有的是来自经典现代主义平面设计的美学记忆,有的是对于层出不穷的新字体的疲倦,有的是出于功能优先的考虑,有的是出于利用 Helvetica 无处不在以至于人们视若无睹的这一特性来做文章……其实大多数设计师的选择都是夹杂着这几种情绪中的几种。

它不是完美的,片中对 Helvetica 的批评大部分都言之有物(Erik Spiekermann 脏话连篇的洒脱还是一样迷人)。但我猜片中有一点是对的,Helvetica 的长盛不衰——准确地说是 Helvetica 风格代表的一派非衬线字体(诸如 Akzidenz Grotesk 和 Univers 等等)的长盛不衰,在于它们设计的相对中性而有特色,清晰而有力。这种特性可以当今传承瑞士 International Typographic Style 风格的设计可以再度风靡。也让我们偶尔看到当年企鹅的封面设计或者纽约的地铁设计,仍然会赞不绝口。可能也是缺乏这种平和和实用,Carson 和 Brody 的作品在历史上并不能走的太远。无论如何,Helvetica 说到底在历史上仅仅是略胜过一群设计师时儿追捧时儿弃之的玩物。没有 Helvetica 一样会有其他的非衬线的摩登字体出现,这些风卷云涌的潮流也并不会因此而减退。只是 Helvetica 的设计特点和容易得到的属性使他承担了大于一个字体所应该承担的视觉标签和记忆,承担了太大的时代重负。

在电影里,Helvetica 作为观众了解平面设计的一个窗口,完成了任务。在一部短短的纪录片里没有必要给陌生的观众塞满 Typography 的知识,关于衬线易读,或是 Univers 较佳的言论,完全没有必要放在片中,这毕竟不是设计学校的教育片。况且我并不认为仅仅会由于片中的赞扬,大部分人面对街上、报纸里、电脑中的大量明显不同的字体会由衷赞叹 Helvetica 的完美和影响力。如果说电影为什么歌功颂德的话,那是为平面设计。它通过 Helvetica 这个舞台上众人推出的“星”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字体和平面设计上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Helvetica 的泛滥确实是西方民众不了解设计、不尊重设计(字体)的一个恶果。而在中国的环境下,却是另一番图景。有时候不得不期盼 Helvetica 能像西方所摒弃的那样,成为中国设计师的默认选择。大量的以英文为载体的视觉(字体设计)垃圾在中国泛滥成灾,平日生活中能看到用到真正的、没有被任意扭曲的英文字体(而非中文字体附带的英文字体)的设计少之又少。中国正是缺乏像 Helvetica 这样的英文字体缺乏普,才及造成国内大量的视觉垃圾,令人恶心不已。

希望当 Helvetica 能泛滥于我们的英文设计的时候,中国的设计能够真正全民化,才可能会有真正坚实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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